文|卡卡
编辑|卡卡
《——【·前言·】——》
公元762年，唐朝皇宫里发生了一件诡异的事：四月初五，78岁的太上皇李隆基驾崩；仅仅13天后，52岁的皇帝李亨也跟着死了。
一个被软禁六年郁郁而终，一个被活活吓死在病榻上。这对父子，到底经历了什么？
皇帝是怎么被吓死的？
宝应元年四月十八日，深夜。
长安皇宫的长生殿内，52岁的唐肃宗李亨正躺在病榻上奄奄一息。他已经病了很久，身体虚弱到连翻身都困难。
展开剩余92%就在十三天前，他的父亲、太上皇李隆基刚刚咽下最后一口气。按理说，老爷子走了，李亨应该松一口气才对——毕竟这个被他软禁了六年的老父亲，是他心头最大的一块石头。
但李亨没有轻松，反而更加焦虑。
因为他很清楚，真正的危险不是来自那个七十多岁的老人，而是来自他身边的两个人：一个是他的皇后张氏，一个是权倾朝野的大宦官李辅国。
这两个人，一个想让自己的儿子当太子，一个想把持朝政当第二个高力士。偏偏这两个人水火不容，都在等着李亨咽气的那一刻，好抢先动手。
李亨夹在中间，生不如死。
他太了解宫廷斗争的残酷了。当年他是怎么对付自己的父亲的，他心里比谁都清楚。现在风水轮流转，他也要面对同样的命运。
这天夜里，李亨的预感成真了。
李辅国带着禁军，直接闯进了皇宫。
不是来问安的，是来杀人的。
目标不是李亨，而是张皇后。李辅国早就看这个女人不顺眼了，现在皇帝病入膏肓，正是斩草除根的最佳时机。
张皇后听到动静，吓得直接跑进了李亨的寝殿，躲到了皇帝的床后面。她以为，就算李辅国再大胆，也不敢当着皇帝的面杀人吧？
她想错了。
李辅国带人冲进来，根本不管躺在床上的李亨，直接把张皇后从床后拖了出来。张皇后尖叫挣扎，李亨想阻止，却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。
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。
士兵们就在他面前，把他的皇后活活打死。
鲜血溅在地上，哭喊声在耳边回荡。李亨浑身发抖，想喊却喊不出声，想动却动不了。那种恐惧、那种屈辱、那种彻底的无力感，瞬间击垮了他最后的意志。
当夜，李亨驾崩。
史书上说是"惊惧而崩"，翻译成大白话就是：被活活吓死的。
堂堂大唐天子，竟然死在自己的宦官手里，死得如此窝囊、如此憋屈。
这一幕，他那刚死了十三天的父亲李隆基，怕是做梦都想不到。
当年李亨是怎么对他的？软禁、监视、剥夺一切自由，让他在冷宫里孤独地度过生命最后六年。李隆基或许曾经怨恨过这个儿子，但他绝对没想到，这个不孝子的下场，比他还要凄惨一万倍。
问题来了：这对父子，究竟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？
要回答这个问题，我们得把时间往回拨七年，回到那个改变一切的夜晚——马嵬坡。
父子反目的开端
天宝十五年，公元756年。
这一年，大唐帝国的天塌了。
安禄山起兵造反，二十万叛军势如破竹，攻破潼关，直逼长安。七十一岁的李隆基做了一个决定：跑。
六月十三日凌晨，李隆基带着杨贵妃、杨国忠和一众皇子皇孙，从长安西门悄悄溜了出去。这位开创开元盛世的千古一帝，此刻就像一条丧家之犬。
队伍走得很狼狈。仓促出逃，什么都没准备好。士兵们饿着肚子行军，怨气冲天。
第二天，队伍走到马嵬坡。
事情爆发了。
禁军将士们围住了宰相杨国忠，二话不说，直接动手。杨国忠当场被乱刀砍死，尸体被愤怒的士兵们踩在脚下。
李隆基听到消息，脸都白了。但他很快意识到，士兵们的怒火不会止于杨国忠——他们真正的目标，是杨贵妃。
果然，禁军将士们围住驿站，要求处死杨贵妃。
高力士劝李隆基："陛下，军心已乱，再不处置，恐生大变。"
李隆基沉默了很久。他当了四十多年皇帝，从来没有过如此屈辱的时刻。但他没有选择。
杨贵妃被带到佛堂，用白绫自缢身亡。
这一年，她三十八岁。
马嵬坡兵变，让李隆基彻底丧失了权威。一个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皇帝，还能指望谁效忠？
更要命的是，他的儿子李亨看到了机会。
兵变平息后，队伍里分成了两派：一派主张继续入蜀，跟着李隆基走；另一派主张北上灵武，由太子李亨领兵平叛。
老百姓们拦在路中间，苦苦哀求："皇上，不要走啊！留下来和我们一起打叛军！"
李隆基没有留。但他做了一个决定：分兵。
他让李亨带一部分人北上，自己继续入蜀。表面上是分头行动、互为犄角，实际上是父子俩心照不宣的分道扬镳。
李隆基大概以为，这只是暂时的分别。等叛乱平息，父子还能团聚。
他想得太简单了。
七月十二日，李亨抵达灵武。
第二天，他就干了一件事：称帝。
没有禅让诏书，没有太上皇的同意，甚至连通知都没有。李亨直接宣布登基，改元至德，遥尊李隆基为"太上皇"。
消息传到成都，李隆基愣住了。
他做了四十多年的皇帝，就这样被自己的儿子从龙椅上踢了下来。还是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。
他能怎么办？起兵讨伐？笑话，手里连兵都没有。他唯一能做的，就是接受这个既成事实，乖乖当他的"太上皇"。
从这一刻起，李隆基和李亨的父子关系，就已经名存实亡了。
一个是退位的老皇帝，一个是夺权的新天子。表面上是父慈子孝，实际上是刀光剑影。
帝王家的最残忍亲情
至德二年，公元757年。
郭子仪、李光弼两路大军收复长安、洛阳。安史之乱的局势终于扭转，大唐艰难地挺过了最危险的时刻。
李亨决定，把父亲从成都接回来。
这个决定，说好听点叫"迎驾回京"，说难听点叫"把人弄到眼皮子底下看着"。
李隆基心里明镜似的，但他没有拒绝的资格。七十三岁的老人，坐着马车，颠簸了几个月，终于回到了长安。
父子俩在城门外"相见"。
史书上说，李亨下马跪拜，李隆基扶起儿子，父子相拥而泣。场面感人至深。
但我们都知道，这不过是做给天下人看的戏。
真正的戏码，在后面。
刚回长安的时候，李隆基住在兴庆宫。这是他当皇帝时最喜欢的宫殿，身边还有三百禁军护卫，高力士、陈玄礼这些老人陪伴，日子还算过得去。
但李亨不放心。
他派了大宦官李辅国，专门"照顾"太上皇的起居。
李辅国是什么人？一个从小就没了的阉人，靠着溜须拍马爬上来的小人。他对李隆基没有任何敬意，有的只是对权力的贪婪。
上元元年，公元760年。
李辅国干了一件事：矫诏逼迁。
他假传圣旨，说皇上要把太上皇接到太极宫去住。李隆基还没反应过来，几百个士兵就冲进了兴庆宫。
高力士大怒："尔等何人，敢惊驾太上皇！"
李辅国冷笑："太上皇年事已高，兴庆宫路远，皇上担心不便照应。西内太极宫近得多，方便侍奉。"
李隆基看着眼前的阵仗，什么都明白了。这哪是什么"方便侍奉"，这分明就是软禁。
他没有反抗。一个七十五岁的老人，还能怎么反抗？
那一天，李隆基骑着马，被"护送"到了太极宫的甘露殿。从此，他再也没有离开过这个地方。
高力士被流放到巫州——那个地方离长安几千里，这辈子都别想回来了。陈玄礼被勒令"致仕"回家，再也不准进宫。
一夜之间，李隆基身边的旧人被清理得干干净净。陪伴他的，只剩下几个老宫女。
曾经站在权力巅峰的人，现在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。
甘露殿的日子，暗无天日。
衣食供给被严格管控，吃什么、穿什么，都要李辅国点头。想见个大臣？门都没有。整个太极宫就像一座监狱，而李隆基是这座监狱里唯一的囚犯。
有一次，李隆基想见见儿子。李辅国的回答充满了傲慢："太上皇不须忧，大家自会照顾。"
"大家"是唐朝人对皇帝的称呼。李辅国当着李隆基的面，直接称呼李亨为"大家"，连"皇上"两个字都懒得说。
这是什么？这是赤裸裸的羞辱。
李隆基能怎么办？他什么都做不了。只能每天对着冷清的宫墙，回忆那些早已逝去的繁华岁月。
他会想起开元盛世吗？那时候的大唐，万国来朝、四海升平，是整个世界最璀璨的明珠。
他会想起杨贵妃吗？那个陪伴了他十几年的女人，最后却死在他的默许之下。
他会想起马嵬坡吗？那个改变一切的夜晚，他失去了爱人，也失去了帝国。
这些回忆，是安慰，还是折磨？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宝应元年四月初五，李隆基在甘露殿驾崩。享年七十八岁，被软禁六年。
史书上说他是"病逝"。但一个人被关在冷宫里六年，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，是病死的还是憋死的，真的有区别吗？
讽刺的是，软禁他的儿子李亨，只比他多活了十三天。
而且死得比他更惨：被自己的宦官吓死在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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